中国行为法学会执行行为研究会
China Behavior Law Association Execution Behavior Research Association
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案件裁定书的制作与范式

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案件裁定书的制作与范式

——以新版文书样式施行后的300例执行裁定书为样本


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 李文超


    2016年7月《民事诉讼文书样式》构建了执行裁定书(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的文书样本,促进了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结案文书的统一与规范。但实践中“终本”文书样式仍存在说理不充分、要素不齐全等问题。如何引导群众充分了解执行面临的客观现实,理性看待执行不能,从而使法院将有限的司法资源用在有财产可供执行的案件上,各地法院做法不一,没有统一的样本可供参照适用。本文以实证方法,从相对直观、便于操作的机制、内容和形式作为切人点,尝试关注样式,并选择执行程序中反映“执行难”问题最为突出的终结本次执行程序裁定书样式[1]作为具体研究对象,通过健全执行裁定书样式结构和要素,驱动执行文书的说理完善,为“无财产可供执行案件终结本次执行的程序标准和实质标准把握不严问题的基本解决”提供借鉴思路和实践视角。


一、实践困局:“终本”裁定书在司法实践中的适用现状


(一)说理需求倒逼文书样式修正


笔者对B直辖市法院及其13个辖区基层法院从事执行工作的50名案件承办人进行了电话或当面访谈,了解制约“终本”裁定书规范性和说理性的要素,裁定书文本成为重要原因。


[1] 如无特别说明,下文中的“文书样式”均指代这一概念。


笔者对B直辖市法院及其13个辖区基层法院从事执行工作的50名案件承办人进行了电话或当面访谈,了解制约“终本”裁定书规范性和说理性的要素,裁定书文本成为重要原因。


笔者在B市M区法院随机抽取了205名执行案件当事人进行案后回访,其中“判决生效后不能执行(执行不能)”“执行过程不够公开(执行文书记载不明确)”“执行时间长(法定审限内工作情况)”是影响当事人对法院执行不能案件结果接受程度的三个主要因素。其中,执行裁定记载被执行人财产信息、执行强作措施适用信息不全面、不明确等,亦成为申请人不认同终结本次执行案件的重要原因。


(二)执行实践问题迫使文书样式重构


笔者以中国裁判文书网为例,统计了2016年7月至2017年6月间,在全国30个省份随机选取了300份生效并公开的终结本次执行程序裁定书(详见附件2),对司法实践中文书构成要素进行具体考察,笔者认为当前终结本次执行程序裁定书仍存在以下问题:


1.执行要素不齐全。从附件2中可以看出,绝大多数的“终本”裁定书并没有按照下文表2中法律法规要求的要素进行撰写。在“必填要素”项中,“执行过程情况”和“债权受偿情况”等申请人最为关心的要素填写情况分为为81份和73份,占样本总数的比例分别为27%和24.33%,比例较低;而其他“选填要素” 因为没有法律法规的进一步说明,如“信用惩戒信息”、“救济途径”以及“法条指引”等填写情况分别为10份、7份、3份,占样本总数的比例分别为3.33%、2.34%和1%,当事人的知情权、救济权没有很好地释明。


2.文书表述有瑕疵。“执行标的受偿情况”填写为185份,占样本总数的比例为61.67%,并未详实地向申请人说明执行标的到位情况。在“终本理由”、无财产可供执行的认定上,表述为“申请人同意暂缓执行”“同意延期执行”“要求延期执行”、“下落不明”“需要长期执行”“已委托外地法院执行”、“房产需要评估”等等,存在中止执行与终结执行混淆适用问题,实践中导致“一案多号”等问题较为严重。


3.结果说理不充分。(1)终本原因笼统。虽然填写“终本理由”样本287份,比例较高,但大部分表述为“无可供执行财产”“暂无履行能力”等,并未列明被执行人具体财产情况,表述模糊、概括、不具体,不能让申请人信服。(2)执行措施适用情况不具体。填写“执行过程情况”的样本为81份、“信息惩戒措施”的样本为10份,占样本总数的比例分别为27%和3.33%,造成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标准模糊。(3)救济权利没有得到重视。填写“恢复执行”的样本为128份,填写“重新申请执行”的样本为110份,比例相当,但表述不一致;终本征求申请人意见的样本为69份,占样本总数比例为23%;文书中说明“救济途径”的样本为7份,附有“法律条文”的样本为3份,占样本总数比例分别为2.33%和1%。


二、价值辩析:“要素流程式”终本裁定书的提出与合理性探讨


(一)回溯——终结本次执行程序裁定书要素


就法规文件来看,《民事诉讼法》、《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案件立案、结案若干问题的意见》先后对“终结本次执行程序”作了最新修正,但《法院诉讼文书样式》(法发[1992]18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的通知》(法[2009]11号)中尚未终结本次执行程序裁定书的正式文书样本。


(二) 辩析——“要素流程式”执行裁定书的正当性探讨


1.形式理性:样式系支撑执行文书说理的“骨骼”


说理是司法裁判的灵魂,是司法公正性的根本体现。[1]裁判文书样式则是支撑无数个性化裁判文书及其说理内容的“骨骼”。执行文书作为法院重要的司法产品,凝聚了执行权对案件争议的处理智慧和权利义务的分配结果,其字里行间蕴含着公众期待的公平正义,亦应增强透明度,保障当事人合法权益。部分法院每年新收执行案件中以终本程序结案的案件占当年结案数的比例均高于50%,大量的终本案件执行标的到位率普遍偏低[2]。如果执行文书的样式要素不能形成对法院执行中适用强制措施、穷尽调查财产以及向申请人释明权利救济等制约与倒逼机制,势必不利于增强执行流程的公开度、透明度,不利于解决法院自身存在的消极执行、拖延执行、不规范执行等问题,亦无法达到以公开公平公正提高人民群众对执行工作的满意度的目标。


(1)要素式列举,有助于更合理的执行评价体系。执行结果的评价体系至少应包含实体评价方面和程序评价方面。实体性评价侧重于对执行结果的衡量,重点考察公正、效率和效果等;程序性评价应重点针对执行工作的关键性节点,详细梳理繁复的执行工作流程等,通过标准化办理流程架构,考察是否突出执行强制性,有效保障申请人知情权等。


在文书样本中尽善尽美呈现执行实体和程序性要素,可能会使最终的终结本次执行程序面临更为“严峻的挑剔”,因为“无财产可供执行”的认定本身可能存在争议,又或者强制执行程序流程中存在某些疏漏等。要素齐全、完备的执行文书样式可能使不规范的案件面临评价降低的风险,但从长远看,执行强制性和规范性的有效展示仍是执行评价体系有效性的标志,亦利于保障申请人知情权,体现对申请人救济权利与途径应有的尊重。


(2)流程式记载,推动执行行为规范化的必然进程。执行实践中,执行文书的不规范、不统一,不但使人民群众对执行文书的严肃性、真实性和权威性产生质疑,而且对法院的执行结果的社会认同也带来了负面影响,成为执行行为不规范的原因之一。在执行规范化建设中,文书说理长短本身不是问题,正如“法律不应只图方便,它应当致力于培养所有有关人员(当事人、旁观者和公众)的法律情感”[3]。只要在执行文书要素重构的说理模式下能够使规范行为要件要素的明确性更加清晰、能够使终结执行正当性的解说更加逻辑、能够使受众对执行结果的认同感更加强化,能够为“基本解决”执行难、司法的公信凝聚更多共识。


2.价值需求:样式具有便于评价、改革引领的优势


(1)样式具有司法改革引领性。司法实践中,因案件当事人的话语权、知情权、救济权易被执行权忽视,导致法院在“无财产可供执行”的认定标准和程序不严格、缺少外部制约,往往成为法院“执行难”与“执行乱”交叉表现集中的环节。健全无财产可供执行案件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的实质标准和程序标准是《关于落实“用两到三年时间基本解决执行难问题”的工作纲要》的主要任务之一。法院可以借助具有官方权威性特点的执行文书样式,统一规范无财产可供执行案件结案标准,引领终结本次执行程序规范化,提升执行文书的说理要素,增强执行流程的透明度和公开度。


(2)样式便于社会理性评价。大量的终本案件影响着群众是否理性看待法律意义上的执行难问题。所以,法院只有通过向社会说明情况,让人民群众充分了解执行面临的客观现实,厘清哪些是法院职责所在,哪些是法律风险、市场风险所在,才能真正便于社会理性评价。文书样式一经公开发布,受众评价执行程序的正当性和法律风险的客观性便有了一项直观参照,亦便于说理受众以此为标准来评判终结执行案件是否经过了严格的认定标准、规范的认定程序,是否说理合格、执行到位,避免“空对空”评价。同时,规范和统一执行文书样式作为基础性工作,亦利于第三方评估机构研究制定“基本解决执行难”的评价体系。


(3)样式具有实践操作的可传承性。文书样式凭借直观、严谨、操作性强的特点,有利于形成风格相对统一的裁判文书,便于实践经验的横向和纵向传播。一些上网的裁判文书格式不规范、要素不齐全、质量有瑕疵,影响司法权威和公信[4]。当前,司法解释虽然最终确立了终结本次执行程序,但终结本次执行程序裁定书的制作未提供可参考的样式,不利于执行经验的传承和执行流程的规范化。


三、实践出路:“要素流程式”终本裁定书的探索与归纳


(一)性质与功能


在当今转型社会中,基于社会治理法治化赋予的关键性地位,司法权有更多的权能或机会参加调整对于社会至关重要的利益及价值冲突。然而,司法权却无法拥有与其地位相适应的合法性资源,由此必然引起公众对司法权公平性、正义性的质疑。[5]“有限的权力只能解决有限的问题”,面对着结果认同危机与执行公信构建,我们应当在继续强调执行强制性的同时,从公众质疑的角度出发,另辟蹊径从质疑与司法互动的关系上寻求对执行权强制属性不足的补充。


终结本次执行程序裁定书与其他裁判文书一样,是权利人再次申请执行的法律文书依据之一,具有严肃性和持续性。且对申请执行人的权利影响巨大,更应当强调规范性和说理性。当前,北京等法院使用的执行办案系统和执行辅助系统已经能够通过信息化手段,将司法解释、规范性文件中对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的规定和要求植入法院执行办案与指挥管理系统,在技术上实现执行案件的流程化记录(执行日志)。[6]因此,终本执行裁定书具备了将“无财产可供执行”认定标准情况向申请执行人反馈的现实条件和功能,最终将计算机管控的标准化流程转化成纸面的执行文书,真正让案件当事人的权利受到程序性保障。


(二)范围与条件


终结本次执行程序裁定书对于当事人的权利会产生严重影响,在适用中应严格遵守相关配套司法解释、规范性文件要求的条件,履行法定的财产调查程序,充分保障当事人的救济权利。[7]


1. 适用执行案件的范围。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是为了解决无财产可供执行案件的退出机制。在统计样本中发现,部分行为类案件也使用了终本裁定书,不符合法律的限制性规定。所以,终结本次执行程序裁定书只适用于对金钱类债权的执行案件。


2. 适用执行案件的条件。以是否经过申请人同意为标准,将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区分为两种类型:一是在申请执行人同意的情况下,适用条件为“经过财产调查未发现可供执行的财产”;二是在申请执行人不同意的情况下,适用条件还应增加“组成合议庭审查核实并将院长批准”等条件。上文样本一和样本三中,在申请执行人未同意终本的情况下,裁定书中均未有经过合议庭审查和经院长批准的表述。


(三)样式要素与组成


1. 样式之首部


(1)裁定书类别部分。应当统一适用执行裁定书,上文中样本二表述为“民事裁定书”、样本一和样本三表述为“执行裁定书”。实践中,执行依据类别较为广泛,不仅包含民事、刑事,还有行政机关做出的生效法律文书等,这些文书进入执行程序后,不可能再对应制作民事、刑事或行政裁定书。基于执行程序的特定性,终结本次执行程序裁定书应统一表述为“执行裁定书”。


(2)当事人情况部分。裁定书中不仅包含被执行人的信息,也包含申请执行人信息(包含姓名、性别、出生日期、民族、工作、住址等)。属自然人的,应列明其身份证号码;属法人或其他组织的,应当载明其机构代码,以便再次执行查询被执行人的各种社会资信,也有利于法院执行案件信息网络系统信息的录入和社会各界的监督。


(3)执行依据部分。裁定书中应载明据以执行的生效裁判文书的文号、应当履行义务的具体内容,权利人申请执行时间及执行法院立案执行的时间等基本信息。


3. 样式之事实部分


在终结本次执行程序中,确认的事实以及“无财产可供执行”的认定应当确实充分,体现出法院已穷尽财产查控、拘留、罚款或者限制性措施,并齐备相关材料。因此,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的裁定书作为该程序的结案文书,至少应当载明如下内容:


(1)载明向被执行人送达执行通知书、财产申报书等程序性文书的时间。(2)通过最高人民法院全国法院网络执行查控系统和各地法院所属高级人民法院的“点对点”网络执行查控系统能够完成的调查事项;(3)被执行人是自然人的,载明法院向其工作的单位及户籍地、经常居住地等周边群众核实、调查的被执行人的财产状况或财产线索,包括被执行人到期债权、经济收入来源以及网络查控不易得知的财产形式等。根据财产线索能够认定被执行人有较高收入的,应当参照对法人或其他组织的调查途径开展调查;被执行人是法人或其他组织的,首先向银行等金融机构查询银行存款,向有关房地产管理部门查询房地产登记,向车管部门查询车辆等情况,向法人登记机关查询股权等;[8](4)被执行人的经济收入只能维持正常的生活生产需要或无财产可供执行或有财产但暂不能执行的原因及相关证据材料。(5)向申请执行人反馈案件执行情况、申请执行人有无无异议、是否同意或者认可终结执行等。


4. 样式之法条和主文


在文书样式统计中,各级法院在裁定书中引用的依据,基本包含了上文表一中的列举的条文。有的法院引用的是《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十一)项、第二百五十四条或者第二百五十七条第(六)项;有的法院引用的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一十九条;有的法院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案件立案、结案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十四条、第十六条之规定;有的法院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05条的规定等等。就引用有关法律条文,笔者认为按照法律位阶与效力,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一十九条的规定最为合适。就裁定主文的表述,因为裁定书中有执行案号等其他限定条件,笔者认为直接表述为“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即可。


5.样式之结尾部分


(1)释明恢复执行的权利义务。适用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的后果主要有两个:对于法院来讲,无财产可供执行案件暂时退出执行程序;对于申请人来讲,生效裁判文书确定的实体权利和申请法院执行的权利并未丧失。如发现被执行有可供执行财产,可以再次申请执行。再次申请执行不收时效期间的限制。


(2)释明执行异议救济期限。当事人、利害关系人不服终本执行裁定,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对终结执行行为提出异议的,应当自收到终结执行法律文书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9]。


(3)统一裁定书尾部的署名。例如上文裁定书样本三中,部分法院在裁定书的尾部署名:“执行长”、“执行员”、“书记员”等,从目前看尚无法律依据。应结合申请人是否同意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的情况,区分是否需要组成合议庭审查核实,再根据案件情况,署名为“审判员(代理审判员)、书记员”或者“审判长、审判员(代理审判员)、书记员”。


[1] 张卫平:《说理与裁判的智慧》,载《人民法院报》2001年9月7日第3版。


[2] 中国社会科学院法学研究所、深圳市律师协会联合课题组:《深圳中院基本解决执行难工作评估报告》,载《人民智库报告(2016)》第7期,第45页。


[3] [美]伯尔曼:《法律与宗教》,梁治平译,三联书店1991年版,第59页。


[4] 最高人民法院常务副院长沈德咏出席修改后民事诉讼法贯彻实施领导小组全体会议的讲话,参见《最高人民法院研究民事诉讼文书样式修订》,载《法制日报》2016年2月4日第二版。


[5] 王亚新:《社会变革中的民事诉讼》,中国法制出版社2001年第1版,第20页。


[6] 杨万明:《关于人民法院基本解决执行难问题的几点思考》,载《最高人民法院“两到三年时间内基本解决执行难”工作动态》第13期。


[7] 沈德咏:《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理解与适用》,人民法院出版社2015年3月第1版,第1370-1374页。


[8] 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案件立案、结案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6条规定的“人民法院穷尽财产调查措施”,至少完成的四项调查事项。


[9]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人民法院终结执行行为提出执行异议期限问题的批复》法释〔2016〕3号。


结语:构想


终结本次执行程序“要素流程式”裁定书:一是说明事理。完整准确地叙述案件来源、执行流程信息、财产调查过程事项、执行强制措施的适用情况等,在全面分析相关证据上,认定“穷尽财产调查措施”;二是讲透法理。对案件中财产线索的查明情况、财产处置情况、有财产但不宜强制执行情况等,对应的具体司法解释、法律文件条款,作透彻的分析,对“无财产可供执行”及涉及到的程序法的问题进行阐释;三是讲通情理。说明不服终本执行裁定,对终结执行行为提出异议的救济途径和期限规定,阐明执行裁量权具体行使的理由与执行结果的合理性。希望本文中的观点能为“无财产可供执行案件终结本次执行的程序标准和实质标准把握不严的问题基本解决”有所裨益。


附件一:“要素流程式”终结本次执行程序裁定书样式(建议稿):


×××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执……号


申请执行人×××,……(写明姓名或名称及有效证件和号码等基本情况)。


被执行人×××,……(写明姓名或名称及有效证件和号码等基本情况)。


本院在执行…… (写明当事人姓名或名称、案由和案号)一案中,……(写明案件的执行情况)


具体要素:1.本院于×年×月×日通过法院直接送达(司法专邮)形式向被执行人(邮寄)送达执行通知、财产申报表、廉政监督卡、信用风险惩戒提示,被执行人签收后,未实际履行。


2. 本院于×年×月×日通过全国网络查控系统查询了被执行人×××名下的银行存款信息,未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的财产。(本院已依法扣划被执行人名下的×××银行存款××元,并于×年×月×日发还申请执行人。/仅有零星存款,对此申请人不要求法院采取任何强制措施。)


3.本院于×年×月×日通过法院执行办案系统查询了被执行人×××名下的车辆、房地产登记信息和银行存款信息,未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的财产。(本院已依法扣划被执行人名下的×××银行存款×元,并于×年×月×日发还申请执行人/仅有零星存款,对此申请人不要求法院采取任何强制措施。/本院已查封被执行人名下的一套房产,但其系唯一住房且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处理条件,暂时无法处理。/本院依法查封被执行人×××名下京×××号车辆过户手续,但因京牌小客车评估拍卖政策暂时无法处理。/本院依法查封被执行人×××名下车牌×××号车辆过户手续,但未查找到上述车辆下落。)


4.上述执行情况及信息,本院分别于×年×月×日、×年×月×日通过电话联系(谈话)方式告知了申请执行人,并要求其提供财产线索。后本院分别于×年×月×日向申请执行人反馈了其提交的执行线索的核实情况。本院于×年×月×日通过×××银行查询了被执行人×××名下的银行存款信息,未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的财产。(本院已依法扣划被执行人名下的银行存款×元,并于×年×月×日发还申请执行人。)


5.本院于×年×月×日通过协助机关×××查询到被执行人×××名下有拆迁款尚未发放和拆迁安置房尚未交付,本院于×年×月×日向协助机关×××发放《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被执行人×××名下的拆迁款和拆迁安置房。目前房屋拆迁时间无法确定,暂不具备执行条件。


6. 本院于×年×月×日通过车管部门查询,未查到被执行人×××名下有机动车登记信息/本院依法查封被执行人×××名下京××× 车辆过户手续,但未查找到上述车辆下落。


7. 本院于×年×月×日通过协助机关×××查询了被执行人×××的企业注册登记、对外投资及股权情况,未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的财产。


8.本院于×年×月×日至被执行人居住地×××进行社区调查,向周边群众了解被执行人的财产状况、线索,了解到被执行人于×年×月×日已下落不明/丧失劳动能力/虽有收入来源,但有×××需要抚养/赡养,需保留必要的生活费用。/被执行人的法定代表人于×年×月×日已下落不明。


9.在执行过程中,本院于×年×月×日将对被执行人×××采取了司法拘留措施。/本院于×年×月×日对被执行人×××采取了限制出境措施。/本院于×年×月×日将被执行人×××纳入全国法院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对其适用限制高消费措施,并在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上公布。


10.……


……(申请执行人债权已受偿和未受偿的情况,包含放弃的执行执行标的)


……(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的理由,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立案、结案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十六条规定的六种情形)


综上所述,因本案被执行人确无财产可供执行,申请执行人书面同意本院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经本院向申请执行人×××释明被执行人的财产情况,申请执行人明确表示提供不出被执行人的财产或财产线索,并在本院穷尽财产调查措施之后,对本院认定被执行人无财产可供执行书面表示认可。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一十九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终结本次执行程序。


申请执行人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财产的,可以再次申请执行。再次申请执行不受申请执行时效的限制。


如不服本裁定,应当自收到本裁定之日起六十日内向本院提出终结执行行为异议。


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审 判 员×××


审 判 员×××


××××年××月××日


(院印)


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印戳)


书 记 员 ×××